晚星: 清华故事

回清华看法国摄影展

Thu, 29 Nov 2007 14:06:59 GMT

今天下午的课突然取消了，我终于没再犹豫去清华看了法国摄影展。

很久没回清华了，从东单过去要倒两次地铁。北京的的地下交通系统真是越来越复杂了，我也像个旅游者一样，要循着路标去找自己的目的地。其实到五道口的一路并不枯燥，除了认路，我又看了一遍《带一本书去巴黎》，终于暂时缕顺了法国大革命的时间表。

下了城铁，五光十色的灯光映衬下一张张青春的脸和匆促的步伐，立马就让你感受到不息的内在活力。五道口永远是年轻的。离开一年多了，路边的饭馆、服饰店大多都换了门面，这里也越来越繁华了。五道口的繁华透着一种多元，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有这是多国聚集地，也是因为这里的商业针对特定消费水平的人群能经营得雅俗共赏，而这是东单所没有的。天已经黑了，我赶忙向东门走去，想早点进入学校。

东门里，两排高高的路灯像国宾护卫队一样守卫着通向无数学子梦想的殿堂。我突然一时想不起左边第一栋白色的楼叫什么名字了，只记得在里面上过发育、中国现代文学，直到走进去看见模拟法庭的海报才记起这就是法学院——名理楼。一层的小咖啡桌还在，这是我和其他同学在课后和蓝老师聊天的地方。

天真的黑了，主楼的顶层没亮灯，看不见太远处的东西，只有若干写着“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的大红横幅在好多系馆门口挂着，又到了跑一千五和三千的季节了。刚刚浇过的土地上印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车辙。到了清华，这么熟悉的地方，何须用眼睛看呢？天黑了又何妨？听，一辆辆自行车咯-吱--咯-吱--的从你身边骑过，就像老式留声机还在费力的工作，唱片在心里，唱出想念最美的乐章。清华的空气，与外面不同，深吸一口就嗅到了自由和宽广，每一个肺泡都充分的张开了，心里好快活。清华的风是冷的，但却充满了初冬的味道，落叶、青草和黄昏，柔和的混杂在一起，这是自然提炼的最好的香芬剂。只有一墙之隔，清华就能如此不同。

到了主楼，果不出我所料，摄影展的规模是相当之小的，更发指的是天黑了竟然还没有灯。在中国的法国人和在法国的法国人一样，对自己的民族感到异常的自豪，通篇展览除了序言以外既没有中文、也没有英文，我都不知道这些照片是哪里。但是照片确实很好。法国艺术的视角总是很独到，因为摄影家认为门、窗隔开了两个世界，所以大量的作品是通过透过门窗的瞭望和对门窗的展示在表达一种思绪。还有一幅作品是高山下的一个小村庄，视觉的冲击太大了。山是那么高，村落是那么渺小；高山是那么巍峨，小村是那么甜美秀气；仿佛在巨人脚下一个白皙稚嫩的婴孩在熟睡。两个大一女孩也在看展览，结束之后一个人说介绍法国的摄影展应该是香水、服装和时尚。可是，为什么不愿意了解法国的另一面呢？是什么激励了无数创造的灵感。只有历史能告诉我们。时尚的法国不是属于每一个人的，但自然的法国是我们可以感知的。

要离开了，站在主楼的台阶上，看不到学校的界限。我才发现树上早就已经是光秃秃的了，我错过了清华最美的季节。拾起几片落叶，带回屋子里，用刚学会的外科结把它们系在绳子上，挂起来。房间充满了梧桐香，浓浓的秋天的味道。

毕业了

Wed, 20 Jun 2007 15:52:15 GMT

我早就离开清华了，但我从来没有认为我从清华毕业了，因为我还有四年才能拿到博士学位，而清华也是我这个博士的授予校之一。

我的朋友们、学长有很多人去年就从清华毕业了，出国了或者出去挣钱了，但我从来没有认为他们从清华毕业了，因为我们又从中学就开始在一起的生活经历，一直还都联系着，其实相互并没有远离，我自以为没有离开清华，清华是我们常常共同说起的话题。

然而，今天，一个大学时才认识的朋友——clx的到访，才让我第一次真正感觉有人离开了清华，注定有一天那片院子将不再属于我。

也许因为像clx这样的朋友是大学后才开始认识的，

也许因为clx要去很远的地方，很久才回来，

也许因为clx的家本不在北京，

也许因为我不知道像这样的朋友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毕业，迟早是一个会被提起的话题，早晚会成为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人应该学着把一些过去封存起来，好好保管。

有个人说过，清华是不会拒绝我们的，只有我们在心理上远离了清华。

想念，在冬天到来之前

Tue, 26 Sep 2006 13:46:12 GMT

一直苦于手头还有一百多块以前清华生37班的班费怎么花出去，是给大家买文具还是买水果？前些天终于突发奇想，决定把当年在清华最后一个学期写成的班级日志印成一人一本，留作纪念。

今晚看书顿感无趣，拿起日志翻了翻，名字叫“水木友情--纪念生37班2005年轻化最后的日子”，虽说有点土气，但因为是鄙人自己起的，我就不多评价了。我第一次真心地发现，原来同学们的文笔都那么好，心是那么细，记录了生活点点滴滴的思绪；我也又一次温馨地感到，37是一个属于大家的集体，尽管集体是一个无比虚幻的概念，但它带给心灵一份踏实的归属感。读着这些于2005年寒冬留下的字字句句，我忍不住要流下眼泪来，因为感动，因为欢乐，因为留恋，因为回味。

未完待续

老蓝

Mon, 05 Jun 2006 17:08:33 GMT

本来打算周六回清华去找老蓝——他的书版权转到人民文学出版社了，他很自豪——然后再写文章。可是不巧周五晚上突发"暴病"，现在就只能靠回忆了。

我总是和别人管他叫老蓝，但其实他是永远不会老的人，他一直过着诗人一般随心的生活，中文系也有人叫他少爷。其实说他是诗人并不确切，因为他只是一个诠释诗歌又确实懂诗的人，但他的心中充满了诗人的忧郁，文人的敏；然而他确实是一位少爷，从小长在大的府第里，他的父亲如同巴金的父亲一样，饱读诗书，依照诗经为他取名，为棣之，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保持着少爷任性又倔强的脾，纵容自己的情感奔流却又痛苦。

认识老蓝是因为临毕业了，选修课还没修够学分，我在他开的《现代中国文学名著导读》和另一个老师的易经还是什么玩艺之中徘徊，于是分别给这两个老师发了邮件询问上课地点，结果只有老蓝回复了。第一次课后他又给我邮件，问我有没有去上课，我说去了，他便让我下次课后留下。我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当时这个文学课是只限大一同学选的（我觉得这种课应该给高年级的同学！），过两周后的补退选我还是成功选上了。后来在课堂内外，我觉得这位老师对待学生还是相当认真的。

第一次和老蓝面谈就是在第二次课后，他、助教还有我，聊着聊着我们就去了清青豆浆，我都不记得说了些什么了，大概有些我两年多对清华的印象，对大学的期望和理解，上过的最有意思的课，清华的选修，还有老师们的用心与否。感觉这不是很像在和老师聊天。

对于蓝的课，很多人都有非议，我除了在清华听到过，也在网上看到过一些，也许是因为他太有个性了，然而这些都并不影响我对这些课堂的记忆。我觉得讲文学的人，能够提供自己言之有理有悟的见解，多样的视角并且有让人信服的依据就是精彩的。他说过，读小说首先要把心敞，才能够听到别人的声音。说实话，刚开始上蓝的课，我也觉得出奇的古怪，他总是从作家自己的生活情感经历开始研究，再联系到写作的背景，最后再说明小说的用意。然而当他这样分析过边城、家、荷塘月色还有林徽因的作品之后，你再去读这些文字，却总能发现自己发现了一些文字背后的情感。他讲的鲁迅、臧克家、钱钟书帮我了解了
文人的生活。似乎蓝是很了解他们的人，真的。

还记得最后一节课，他原本计划先考试，然后和大家一起“体验结束”。考试的内容是写一篇“我的成长与收获”的文章。在下面巡视的时候，他发现一个学生在写他这门课的论文，老蓝很生气，“质问”他来上过几次课，为什么写跑题的考试文章，同学开始“狡辩”，最后蓝很生气，让大家交了作文，就让我们这样草草地结束了。不过最后那次课后，好几个学生，助教和他，我们又去了清青永和，他请我们喝豆浆吃鸡蛋。当时我还说起了老师这么做不大好，他承认很不好，但他说他也反感同学这样对待学习。老蓝是一个好老师么？

上蓝的课总感觉很放松，却记住了所有的东西；没有这些课，我可能永远也抽不出时间看几部小说，说起来，写作这件事还是蓝不断鼓励我的，他说应该让写作成为生活的一部分；他的眼光总是很敏锐，能够洞察你的想法；读他讲过的书的时候，也会感到心底里说不出的话被挖掘，不知道是他诠释了作者还是我？他常说，清华的学生心底里是寂寞的，很多人都否认。然而当你静下来和自己悄悄的对话，你还会觉得自己那么幸福么？或许世间的人都有某方面的寂寞，也或许懂寂寞的人才懂得怎样去生活。他说：现代人生活得太快了，快到没有时间倾听自己心底的声音……

除了文学，老蓝涉猎的学科很多，有些甚至和他的身份不符，比如星象命理学、心理学，云云，分析起来头头是道，很有意思。

从老蓝那里，我了解了一个文人，一种生活态度，这或多或少影响了我。自从高中毕业以后，很少受到这么直接的影响了，感觉很真诚，终生难忘。

序

Thu, 01 Jun 2006 04:33:01 GMT

2003年的9月，一个满怀信心的高中生，带着对大学生活的无限憧憬，对多彩青春的追求和向往，以及跃跃欲试的热情，来到了清华园。还记得报道的那天，从东门开始，紫荆花瓣颜色的路标一路指引着我来到了公寓，一片欧式洋楼样的筒楼群，风格温馨而又经典；去综体报道的路还在修，但梧桐树撑起的浪漫，伴着校园里道路的坡起坡落，风经过也携了丝丝清凉的气息。尽管这些景色，都是我日后将近500个日子里再熟悉不过的，但当时的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校园，不会让我失望的。

说起和清华的缘分，来这里并不是我的初衷。和很多最后选择学医的人一样，我也是不自信能学好理科，又有些“瞧不起”文科的。高中的我受到韩寒之流的蛊惑，对“自由”二字甚是向往；手里攥着的分数，在医学院校里又足够投中协和（将将），但无奈从我这级起，协和开始了与清华的合作，这座由美国石油大亨洛克菲勒老人建起的亚洲医学殿堂离开了燕园，走向了新的发展方向，也因此，我与北大的缘分就这样未名的还未开始，却就终止了。我和清华的相遇是不期的，或许我从未对这所学校真正报过什么认真地期望，然而这个园子却默默的，宛如一位母亲，把她的经历、她的深沉、她的内涵、她的爱慢慢的教给我，任凭我曾经怨她、烦她、因为失望又想弃她，可到如今，想起与她一起的每一天，那里的每一个角落，我都感慨万千。

我想用这双笨手，记下我在那里的记忆，她们永远都是鲜活的，完整的，美好的，值得纪念的。

这不是日记，而是以人物事件为主线的回忆，在此鼓励我自己坚持下来，把她完成。